第五章 独有的温柔(上)
误以为梁雨寧站不稳向前倒，梁默宣眼疾手快的双手抓住她双臂，确定她只是踉蹌，双手立刻松开不停留，脚往后两步，维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梁默宣收手之快，像是她是什么烫手山芋，梁雨寧故作淡然的将微乱发丝拨至耳后，掩饰内心逐渐扩散的闷痛感。
「心心好大的阵仗，都能请动最近神龙不见首尾的大哥，而我只是想找你参观艺术作品，陶冶性情，却连电话都找不到人。」梁雨寧甜甜一笑，顺手拍了拍他那被细雨弄湿的大衣肩头，和语气不同，拍肩的手劲可没在客气。
嗅出梁雨寧的不悦，梁默宣轻笑赔不是。「缺了你最爱的红柚翡翠特地出来给你买，」把收起来的伞跟饮料塞进梁雨寧手中，随后脱下大衣罩在她身上，热烫的体温立即驱散晚上的凉意。「我还亲自联络你最近喜欢的内诺艺术家，下週六飞一趟荷兰去谈画展合作，如何？气有没有消一点？」
「果然哥只会在姊姊出动时才来找我，感情真好啊！」
梁心双手环胸，看见原本抬手要摸摸梁雨寧头的大手僵化在半空中，嘲讽的开酸一两句就忽视两人走到右侧，环顾四周嘟囔：「不是说好到了吗？怎么没看到人。」
「心心，别说我偏心，给，红柚翡翠半分糖少冰。」梁默宣从梁雨寧手里的袋子取出一杯饮料递给梁心，「平时爸妈不给你们吃外食，这是给你解馋。」
梁心见饮料自己也有一份，露出小女孩开心的甜笑。「谢谢哥，再麻烦你和家里说，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见梁雨寧别有深意的瞧了眼她手里的饮料，梁心仗着有靠山，背脊都直挺了许多。「哥哥送的，可不在协议里面。」
「协议？什么协议？」
「嗯，走吧。」姊妹俩直接忽视梁默宣的疑问不答，梁雨寧面无表情的拉拢身上的大衣，顺手抓住梁默宣的手回身走回大楼搭电梯到地下室。
梁雨寧顺势把车钥匙放在梁默宣手里，逕自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两人一个给一个收，默契十足，无须多言。
「哥，你这大衣把我手困住了，安全带就麻烦你帮我扣上。」穿上衣袖过长的大衣，正想侧身拉安全带却无法如愿，梁雨寧尝试几次无果后，不住朝正调整座椅的梁默宣求救。
「好。」薄唇隐隐扬起，不疾不徐的倾身，性感的喉结和下頷在眼前放大，随着唾沫吞嚥上下滑动的喉结在密闭的车里好像更为诱惑人心。
不知是不是经期快到慾望隐隐沸腾，梁雨寧居然想凑近轻咬看看，想看那双冷静自持的蓝眸里慾色流动，因她而癲狂……。
「寧寧，怎么了？」低沉好听的嗓音拨动车内原有的安静。
「没什么，最近艺廊忙，又要操心那没良心的有些累，到家后再叫我，谢谢哥。」梁雨寧敛去脑中香艳的妄想，半张脸埋进大衣里，三秒内入睡。
红灯90秒的空隙，梁默宣小心翼翼的调整好冷气出风口，随后凝睇着熟睡的梁雨寧，食指无声且轻柔的拨开落在她眼上调皮骚动的碎发，蓝眸中满是属于她的眷恋，唯有在她背对或看不到他时，他才敢偷偷放出那一点点欢喜和渴求。
倏地手机跳出几条讯息，梁雨寧睏意浓厚的滑开手机，用语音输入一个「好」字后，微微瞥头跟凝视红灯倒数的梁默宣说：「哥，我弄了一份『一年生死状』给心心他们挑战，下週二晚上9点『haze』包厢，帮我多派些保鑣。」
握住方向盘的指节泛白，梁默宣温柔的轻抚她头，语气宠溺但眼中有着一丝狠戾。「嗯，快睡吧，现在路上塞车，刚好可以补眠。」
静静掏出手机，梁默宣在「大哥我爱你」的群组中发出好几条讯息，增加了梁心和梁雨寧身边的保鑣人数。
绿灯亮起，梁默宣紧绷着全身开车回家，没注意到梁雨寧手里手机闪出的新讯息：姊姊，上次送你的粉色向日葵喜欢吗？这次新栽种了红色向日葵，下週二送你，希望你喜欢！
早上8点，原本万籟俱寂的大街上充斥各种匆忙通勤的人，大部分的人眼神空洞的盯着行人号志灯等过马路，有的不停看手机，焦急的等待老闆娘把做好的餐递给自己，有的人则是侧头咒骂ubike又被一扫而空，赶忙改坐公车上班，随便一角落皆乃过客，无人停留歇息。
在还未开门的百货公司对面有一莫兰迪蓝加乳白色系交错的欧式花店，花店招牌由粉红玫瑰跟紫罗兰製成「nowflorist」字样，在步调甚快的都市中，花店彷彿自成一个静止结界，只要一靠近或踏入花店，所有烦躁疲惫都能获得平静和释放。
叮铃叮铃，门上的风铃摆动，一身穿黑底红边旗袍的圆润少女走进店里，先是环顾四周争奇斗艳的花朵，尔后熟门熟路的自行挑选，但那指尖看似在谨慎的左拣右选，实则在东张西望的找人。
今天没上班吗？没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少女失落的抿嘴垂肩，顺手拿了几枝红玫瑰就要结帐走人。
「今天的旗袍，不应该是配艳红牡丹更好看吗？」一好听如春风的温柔嗓音从少女的头顶响起。
少女一个回身，花痴般的点点头，乖巧的跟在男子后面看他熟练的挑选花朵配色，最后在他专心帮她修剪跟包装时，忍不住偷偷拿手机偷拍几张私藏。
阳光下的男子身着烫平的白色衬衫，灰麻的围裙勾勒出微壮挺拔的身形，深蓝及肩捲发被简单绑成公主头，配上透明镜框眼镜，整个人透出温柔儒雅，而露出的半截手臂却又显出其男人味，像是韩剧出现的温柔欧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