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
今天,是明奶奶的头七。
明渝提前请了假,在超市买了一瓶白酒,现在白酒的瓶子空落落地摆在厨房的垃圾桶里。
两坨醉人的酡红染上明渝的双颊,她的眼神迷离,水光粼粼,含糊不清地说着些什么。
良久得不到回应,也睡不着,她发了疯一般抱住怀里的被子,“奶奶……”
明渝失力, 酒瓶直直落下,砰的一声,惊起了窗外的鸟儿。她怔怔抬头,只看见飞雀扇动翅膀离去。
透明的酒浆在地板上静静淌了一地, 白酒辛辣刺鼻的味道霎时衝进明渝的鼻头。
怎么会这样呢?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怎么觉得这么的漫长。
明渝从来没有怨恨过什么, 她有一个爱她的奶奶, 有家人。
明奶奶是穷苦年代走过来的人, 能省一分绝不多花一厘, 每次明渝过来她总是做了满满一大桌子她喜欢的菜。
明母泼辣, 家庭主妇做久了总是有许多牢骚, 可面对家人时她总是笑脸以待。
明父寡言, 但是明渝知道他已经把所有都给了家庭,还有总是跟在她身后笑眯眯喊她姐姐的明淇。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明渝不禁去想,如果她能强大一点, 不让奶奶操心, 她是不是就不会隐瞒病情, 是不是奶奶就不会出事?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像一根锋利的钢针扎在明渝的心头,鲜红的血液不断滴落。
阳台的窗户还没合上,有些凉的过堂风穿过整间屋子, 带走了所有的热气。
明渝抱紧自己的膝盖, 空洞的目光落在房门上,思绪凌乱。
她宁愿相信所谓的封建迷信, 这样她还有机会再见奶奶一面。
她会问问奶奶是不是她再努力一点,奶奶家不会离开。
“咚咚咚。”
恍惚间明渝好像真的听见了敲门声。
来不及思考, 明渝挣扎着起身,顾不上避开地上的湿滑的白酒, 猛然摔在地上。
门外的人听见了咚的一声,瞬间眉间紧锁,高声问道:“明渝,明渝你怎么了?”
几乎是颤抖着,明渝打开了家门,眼里饱含希冀。
却不是她期盼的任何一个人。
她扯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肖总监,你怎么来了?”
肖成漾暗叹了一口气,明渝这幅样子着实狼狈,白裙上星星点点全是酒渍,酒气浓烈。
不知道她已经喝了多少了,明明没什么酒量。
肖成漾声音放缓,轻轻扶住明渝,“我们进去再说。”
“肖总、肖总监,不、不好意思,家里……。”明渝说话含糊,神志已经开始迷离,被肖成漾按回在沙发上。